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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妆之雅 细语之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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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配乐朗诵《站成一株庄稼》朗诵:淡妆  

2014-05-05 07:12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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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成一株庄稼

 

作者:红叶

朗诵:淡妆


 

  一年的雨从春天出发,在农事的上空飘落或倾洒。令男人女人桑树叶一样从劳作中坦然的将筋骨舒展开来。雨势更蓬勃了庄稼的生长。雨声茂密,那些植物吸足了水分,便逐节气而欢欣舞蹈,随四季而青黄。雨声清脆爽朗,老瓦上如小珠大珠叮叮当当错落有致,灶火前女人的脸红红的,望着闲闲喝酒的自家男人,眼中款款升起的柔情,充满了家酿的米酒香醇。
  
  如果雨那一年只给村庄一个模糊的背影,全村男女都变得焉焉巴巴,天刚擦黑,人们就早早熄灯上炕,满村虚幻地飘荡着狗们的汪汪声。缺少雨水的滋润,那些年在干燥而黑暗的房事中孕育出来的娃子性格暴烈,要么就一副萎靡不振之相。
  
  人在霏霏细雨中出了柴门,种子就在人对田园的打望下熟悉了每一片土地的模样和墒情。但种子天生就没有办法选择,人得手或轻或重,只在一念之间左右了它的命运。粗看起来,人仿佛是庄稼的主人,人兴奋了,恼怒了,似乎可以像对待家里的哑巴畜那样对待庄稼。就是狗也可以夹着尾巴逃到墙角呜咽几声,庄稼呢,却沉默不语,面对你摔锹砸石,踢踏抡砍,庄稼表情木讷,一声不吭,庄稼永远无招架之功,更无还手之力。你可以象村西头的川子那样把插了一般的秧苗扔下,拍拍灰尘去赶场,在给稻田放水的夜晚,搂着女人蒙头睡觉。春天里,种子下了地,秋上庄稼才会进你的粮仓。
  
  人在田里播种庄稼,庄稼年复一年却在浮黄的家谱上栽种一茬茬人。
  
  和庄稼纠结久了,人感觉自己也不过是大地上的五谷之一。如果在西藏,你就是哺育经典梵文得青稞,那悲壮激荡的诵经声日夜响彻。某一个黄昏你忽然领悟了佛的禅意,你仰起头,惊疑地发现,原来尘世生死两茫茫。
  
  在黑土地的北方,你也许是一株璀璨的高粱。
  
  而在海岛,你是一棵向日葵。
  
  这黄海深处的岛屿,你的故乡又在哪里?你的祖先在那一座高山?它深郁而湛蓝的底色与其他的海流截然不同,一只渔歌唱晚,被抛锚在古老的船坞。没有谁知道,这海的来龙去脉,你只在柔软的季节里,闻到了天长地久的葵花香。
  
  任何时候,每一个地方的五谷都有着不一样的性情,它们怀着简单或者复杂的心事在田野列兵般散开着,然后在农民的口令下集体向秋天进发,他们是村庄另一种羊群,咩咩的叫着,长大了却被广大的城市随手夺走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也养一方庄稼。北方风大干旱,薄沙,高粱和稻子便长得如村口蔚然伫立的千年老树,更如铁骨铮铮的汉子,骨节粗大,肤色黝黑,沉默寡言,总在黝黑的晚上,让骨头在意志的鞭策下冉冉拔节。而南方的麦子,却有着女人的妩媚,在清澈的翠烟旁舞动着美丽的袖子,在扬花抽穗的时刻浑身散发着母亲的乳香。事实上,它们就是秋天。
  
  更多的时候,只需望一眼田里的庄稼,村人的心中就尘埃落定。
  
  在故乡长大的庄稼不知道乡愁的深度与味道,思念是沦陷在城市以后的故事。在城市里没有人会体验到一粒米的疼痛与绝望。他们都认为自己比一粒米伟岸几千倍,比邻居匆忙,他们除了用米填饱肚皮,再就是赶时间。给予米力量的是土地,不是那群播种的人。常常地,在田间劳作的人直起腰,饥渴的望着远方灯红酒绿的城市,他们有时候也羡慕一粒米的归宿,可以在城里人的唇齿间停留。
  
  土地的秉性一年一年的沿着水稻的根系,沿着所有植物的根系向着天空传递,将植物的血液染成绿色。大地上所有的庄稼相互支撑,它们借阳光和风传递爱情和语言。没有人听说一群树能消灭另一群树。而人类在举手投足间就将几百年几千年的老树赶进了火海,变成了永久的记忆。
  
  在黄海岸边,在北方。人们忙着把一座座高楼大厦栽进土地,以为这样可以盘根错节,活在永世里。翻开历史,圆明园多年前就连一捧灰烬都不复存在了。
  
  人因追逐浮华名利轻易就舍弃了故乡,从泥土里拔出脚跟,庄稼却不,庄稼从不因自己的贫瘠瘦小而选择逃离。一年过去了,一年又来了。包谷在中秋,水稻在飘霜时,我种过的高粱,在通往季节的路上,一行向南飞的大雁,成就了我的乡村爱情。
  
  一塬荒草很容易就掩埋了一座曾经炊烟袅袅的村庄,一片在秋风中颤动的庄稼会复活一坝人。
  
  祖父死后,还将土壤里的家安在靠近田坝和林荫的地方,祖父的祖父,很久以前的祖先们,只要沿着庄稼的脉络,就能找到心灵上温暖的家。
  
  常记起在乌云聚顶的黄昏正是晒谷场忙碌的档儿,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向晒谷场,收起晒干的庄稼。孩子们在大杨树下齐声呼喊:“大雨哗哗下,北京来电话,叫我去当兵,我还没长大。”
  
  也许真有老天爷,对农人动了恻隐之心,就派风驱散了乌云。也许,主宰电闪雷鸣得神也掌握着人类的旦夕祸福。一抱抱的庄稼,在脱粒机的咀嚼声里,源远流长着一首幸福的田园进行曲。
  
  在大地上站得久了,我们就是一株庄稼,等待着一柄银镰的收割。竖起耳朵,走进更深处的风中,聆听那远古的磨镰声,舂米声,还有耕牛的叫声,众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在暖暖的月光底越传越远,转眼弥漫了一村的稻香,将这块土地的几千年连成一片。
  
  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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